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抒情散文:不可无酒

2016-06-18 14:33:38 抒情散文 来源:http://www.39394.com 浏览:

导读:   抒情散文:不可无酒  他是职场上叱咤风云 的老大,他更是酒场上说一不二的大哥,全盘操纵着整个饭局的节奏和时间。他开口总是三杯酒 ...

  抒情散文:不可无酒

  他是职场上叱咤风云 的“老大”,他更是酒场上说一不二的“大哥”,全盘操纵着整个饭局的节奏和时间。他开口总是三杯酒,大杯,满上。每杯都各有说词,为了父母的健康,为了儿女的进步,为了家庭的幸福。这三杯酒,关乎人生的根本,谁会推辞不喝?不但要喝,还要一饮而尽,还要喝得心甘情愿,心服口服,感慨万千。

  三杯酒过后,有人已经开始红头涨脸了,他的好戏才刚刚开始上演。一把瓷勺子在盘子里滴溜溜地开始转动,他是转动勺子把的人。奇怪的是, 每次,他想让谁喝酒,勺子转停的时候,勺头必定对着谁的鼻子。勺头三杯,勺把一杯,他想让谁醉,不醉也得醉。从头至尾,他也喝了不少酒,可人人从来没见他醉过。 有人说,他酒量太好,千杯不醉。有人说,他会喝酒,分寸掌握得极好。当然也会叫人代酒,叫到谁,谁屁颠屁颠,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。老大就是老大,没有这点本事,怎么呼风唤雨?

  半杯酒里,晃着一张微醺的脸。本是不胜酒力的男人,几杯酒下肚人也就跟着出溜到了桌子底下。扶不起,拽不动,胡言乱语,把手机当砖头砸,把酒杯当石头扔,把油乎乎的水泥地当床。 眼睛半闭半挣,力气却大得惊人,一抬胳膊撂倒一人。每次饭局有他,大家都会愁闷不已,只好早早散席。送他回家,忐忑不安,不是怕麻烦,而是怕为他开门的她河东狮吼。

  后来,每逢饭局就有人抖落他和酒有关的糗事,抖就抖吧,酒后丢丑不丢人。但想想还是丢人, 再逢饭局,规定自己最多只喝三杯,三杯下肚,再不续杯,以茶代酒,谈笑风生。竟然是从此与酒若即若离,相安无事。

  喜欢赶场子,不能喝酒却又喜酒,其实也不是多喜酒,而是更喜欢与人热闹吧。这浮躁的社会,这寂寞的灵魂。

  设宴招待同事,爱人坐在他斜对面。酒宴开始时他稳坐桌前,举止斯文,一开口对爱人三请示:领导,领导,我讲还是你讲?三杯酒下肚他满脸兴奋地喊爱人:萍,萍子,把红酒给她们倒满。酒至一半时他脸如关公,眼似李逵,嘴里大叫:老婆,老婆!再拿一瓶酒来。兴致所致,他唱起秦腔来,手指一边敲着桌子一边轻轻地唱:想当年在朝把官拜,朝朝带露五更来……爱人气的瞪眼:又喝多了,又多了。旁边人笑:没事嫂子,大哥喝得正好。此时此刻,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领导,也不是谁的上级和同事,他是朋友,更是哥们。

  眼看着要醉了,不让他再喝,偏抢着要喝。跟谁都是一饮而尽,跟谁都豪情万丈,喝完还要把酒杯口朝下让对方看,滴酒不滴,喝得可真干净,嘴里却对人家说,你随意,随意啊!脸红脖子粗,眼里似有酒精在燃烧,舌头打着弯。多少年不曾联系了,此刻却非要给她打电话,拦都拦不住。电话通了,却只是对着手机反复说着一句话:对不起!真的对不起! 声音渐渐哽咽,然后无声,众人也无声。是醉话吗?真醉了吗?没有,他说得都是真话,是他心里一直想对她说的话。此刻,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。

  从来不曾见她醉过,与其说她酒力好,不如说她分寸把握得更好。总是甜甜地笑着,要么不语,要么语出惊人。美女总是酒桌上的中心,何况是年轻貌美又聪明的女人。职场上左右逢源,游刃有余,年纪轻轻,前途已是可以预见的一片光明。 一直以为她是孤冷傲娇的,平日里她也的确是朱颜冷面的美女。却不想在一次饭局上,她送别退休的同事,一杯酒,一句话,泪光闪闪,数度哽咽。原来骨子里也是性情中人,只是职场让她过早地修炼成了被人又爱又恨的“武媚娘”。

  她很少说话,只不停地转动着手里的高脚酒杯,听他人高谈阔论,赏满桌美味佳肴。红酒微漾,映着一双迷离的眼,眼神飘飘洒洒,微笑似有似无。看山不是山,看山还是山。心在身体的不远处游荡,没事。

  好几年都不曾再醉过了,老了,不喜热闹了,不爱参加饭局了。但还是喜欢喝酒。除了白酒,黄酒,其他酒来者不拒。和老公喝,和儿子喝,一个人也喝,几乎日日饭桌上有半杯。就半杯,小口小口地喝,一口酒一口菜,酒顺着喉咙滑下去,酸甜苦辣都有了,失意烦恼全没了。有酒的餐桌上,饭菜更香。

  人过中年,对于酒,她进退自如。不会再端着酒杯女汉子一般地跟人碰酒,边碰边喊:干了,干了!谁不干谁是那个……自己喝完还要监督别人,见杯底稍有残留,便大叫:你养鱼呢?够哥们不?自罚!逼着别人喝,也放肆着自己的豪饮。更不会再有那样的事,为了某个人某件事,喝到云深不知处,喝到花儿也谢了,痛哭流涕,声嘶力竭,不眠不休。第二日, 面色惨淡,眼肿如桃,卧床不起。还活着,其实已经死过一回了。

  喜欢偶尔把酒言欢,是清欢。三两知己,四五友人,酒是老酒,友是老友,择一干净幽静之地,天南海北地闲扯,清清浅浅地慢饮。窗外的树叶枯了又绿了,山上的桃花开了又落了,一些人离开了,一些人又来了。没什么,迟迟早早,都会过去。与酒缠绵,与花相伴,光阴老了,我们不老。

  人生太短,日子太满,光阴清浅,有酒真好。

  作者简介

  杜会玲,女,汉族, 70后,宁夏海原人,中专学历,会计,在银川某事业单位供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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